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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29日

林口野步森林|山黃麻已經沒有春天

文圖/陳信甫

七、八個月之前,反對世大運選手村落腳林口國宅用地,並訴求源自190年前英國「花園城市」願景的爭宜人綠地運動熾熱之時,地方反對團體為了激勵同志而先行模擬了台北市政府砍樹滅森林的影像。然而,對於野步森林裏的一株時值青春年少的山黃麻來說,這不是模擬,而是真實的屠殺。

因為主辦當局的生態無感與權力傲慢,也因為地方社會的生態偏見,我曾經如同自棄般的不忍再觸及三年來造訪百餘次的野步森林。近日,野步森林的名稱與局部二公頃土地獲得保留之後,我再度踏上小別數月的雜木林,尋訪森林裏的老朋友與新朋友。原本寄望遭到腰斬的山黃麻,或許能在春天裏奇蹟般的再度萌發新芽,然而我失望了,他的樹皮剥離,樹幹已被食取腐木的昆蟲們啃食不堪。



2013年3月28日

林口野步森林|成熟中的雜木林地景

文圖/陳信甫

很多人嫌棄野步森林,總以為她雜亂無章。其實雜亂感來自於不識自然規則而隨意砍伐的結果,讓野地總是停滯在演替過程中極為初期的階段。春日的野步森林裏,各種草木的新葉蓬勃生長著,既相競又相襯的多種植物(註)混合的自然景色美極了,這是自然演替過程中相互競合的階段性成果。與荷蘭的野生公園相比較,絲亳不遜色哩!所幸這個位置應該會在保留的範圍內,我們有機會持續欣賞逐年熟成的野性美。



2013年3月26日

林口野步森林|野性與靈動的召喚

文圖/陳信甫

小葉桑是春天的信使之一,早早在晚冬與早春之際萌生新葉繼而綻放花朵。穿著皮鞋與高跟鞋站在天橋上遠觀雜木林風景者,可曾看到小葉桑嫩綠的色彩與滿樹的春華?不,與高大的苦楝不同,小葉桑體型小,除非進入林中方能欣賞。高喊人間正義的護樹者,能在森林中識得他的容顏嗎?小葉桑會在他們的保護名單之列嗎?我想,他與那同為先驅樹種的山黃麻一樣,一來既是護樹者「砍樹救森林」(註)的可能苦主之一,二來也同樣是未來野步森林「園藝公園化」的過程當中,極可能遭到清除的小雜木。



2012年10月14日

林口野步森林|洋商陸的黃昏

秋末入冬之際,野步森林裏枯黃的色彩漸漸多了起來,洋商陸恐怕是目前最令人悲慽有感的景物了。一年的翠綠終究在歲末逐漸轉為斑駁的黃葉,熟成的黑果掉落了不少,有的只剩下紫紅色的花軸了。雖說是多年生的植物,但今年的枝葉將黃盡枯乾,明年春天再從根部重新長出新的枝條。

2012年10月12日

林口野步森林|寒蟬之秋

文圖/陳信甫

高砂熊蟬雄踞了整個夏季至初秋,數量之多與鳴聲之嘹亮,森林之中無可比擬。不若熊蟬的霸氣,寒蟬嘶啞而羸弱的低鳴,似乎只能在熊蟬退場後方能登台演唱。外型上略比熊蟬小,顏色也不如熊蟬亮黑的明顯,寒蟬的體色是灰黑中帶些不明顯的墨綠。幾次林中苦尋不著,即是因為牠們總是喜歡停棲在枝幹逆光之處,低調而與灰暗的枝幹相協調,因而得到隱身的效果。



2012年10月9日

林口野步森林|莫要野菰淪為野孤

去年發現之後特地保留這一叢的象草,果然今年入秋之際又在原地長出野菰了。她的生存方式有些特殊,寄生禾本科植物的根部吸取別人的養分,所以總是與芒草類的植物伴生。若是除去了寄主(象草),那野菰真成了野孤而不能自活了。世大運選手村先期作業開始了,陸續在用地上清除所有的"雜草"。野步森林完全可以和選手村共存的,還不到最後關頭不放棄,因此與執行單位協調,請他們務必先行保留若干野步森林的除草工作。

2012年9月27日

林口野步森林|竹節蟲教我們的事

文圖/陳信甫

推動林口野步森林三年以來,日間觀察幾乎達到上百次,夜間觀察的次數卻少得許多。然而,不到十次的夜間觀察經驗裏,幾乎每次都看得到竹節蟲。竹節蟲的外觀或綠或褐,或像竹節或似枯枝,奇妙的形態總是引起觀察者的讚嘆。林內經常見到的物種是顆粒短肛竹節蟲,在此並不想抄錄外觀辨識重點或是分類資訊,我想提出的疑問是:為何一般大大小小的城市公園都見不到此種(及他種)竹節蟲,又何以野步森林裏有這麼多呢?

 顆粒短肛竹節蟲局部

2012年9月20日

林口野步森林|台灣黑眉錦蛇的考驗

文圖/陳信甫

依照常識來說,野地裏有這類的野生朋友不足為奇,如同台北市的富陽自然公園一樣。但在林口首次推動野生公園-野步森林的起步階段,我總有些避重就輕。近幾個月來,因為選手村事件激發了諸多都市綠地想像的討論與歧異,趁著今日直擊台灣黑眉錦蛇之際,我想野步森林也該從生態幼稚園畢業,該往上進階了。



2012年9月8日

林口野步森林|與褐背露蟴共乘涼

一個炎熱的上午,剛通過野步森林的入口轉進步道,馬上就想找個蔭涼的地方,因而來到構樹下稍歇,卻發現已經有朋友先來了。夜行性的褐背露蟴常可在夜間觀察時看到牠們活躍於草木之上,白天應是休息時刻,但想必也是感受到了日間的炎熱,因而挑了片構樹下的江某葉來避暑。人與蟲,共享一片涼蔭。


Nikon D300s, Tokina 11-17mm Fisheye Lens, R1C1

林口野步森林|後大花咸豐草的演替戰爭

自從四十年前整地後閒置數十年未開發土地,原本是大花咸豐草和豬草競逐的王國,這是新市鎮開發過程中不經意扶植起來的外來入侵種植物王國。野步森林經過近一年來多次的人工干預,手工拔除前述兩者之後,局部區域裏草本植物的競爭態勢有了變化,不同日照條件的角落裏各有新秀崛起,其中有原生植物,更多的仍是有南美蟛蜞菊、棕葉狗尾草、空心蓮子草、洋落葵等其他外來入侵種乘勢接收了大花咸豐草的領地。
圖左(由上至下):南美蟛蜞菊、棕葉狗尾草
圖右(由上至下):竹仔菜(?待查)、空心蓮子草、竹葉草



2012年6月25日

林口雜木林|容不下獨角仙的「生態城市」

文圖/陳信甫

空有綠油油的色彩卻沒有野生朋友容身之處的城市,算得上什麼「生態城市」呢?排除異類只顧人類自己存活,又稱得上什麼「社會正義」呢?任何人道主義都市與建築思維所關注的核心,都可套用在野生朋友身上。「我們要尊重基地上的使用者並為其需要加以辯護」,在專業反省的年代中這是一大進步,但是 四十年過去了,我們可曾把野生朋友當成使用者?「每個人都有生活在城市的權利」是社會公平正義的指標之一,但是 我們可曾關注城市中的生態正義呢?要實現人類社會的正義後再擴及生態嗎?只怕那時地球早已超過尚可醫救的臨界點了。


 Nikon J1,10-30mm, Close-up +8

2011年8月27日

林口野步森林|秋 顏

文圖/稜石

如何量度野步森林的秋天呢?

時序即將邁入九月,前往北國紅葉之都的旅遊計畫多已籌畫得差不多了吧?一心嚮往北國多彩的秋色是我數年前的寫照。然而,當時的我一無所知的是,平日所居城市的秋天是什麼顏色呢?南國低海拔地帶的自然與城市地景雖無璀燦的紅葉,然而黃葉的色彩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豐富。



2011年8月23日

林口野步森林|林中池畔的遺珠

文圖/稜石

是誰將珍珠遺落一地?中心濁白而外緣澄澈......這不是珍珠,而是面天樹蛙的卵。這是遠赴荒野深處拍攝的嗎?不是,就在我們日常生活的林口城市 近在咫尺的野步森林裏。自從去年十月在林中埋下大水盆開始,彷佛創世紀般的,與水有關的水棲昆蟲及掠食者一一到來。2至8月,繁殖期的雄蛙在夜晚鳴唱求偶,雌蛙繼而在水盆邊的溼泥地上產卵,化為蝌蚪後就在盆內成長,長大成蛙後在林中渡過一生。很陌生嗎?其實面天樹蛙並未遺落,遺忘的是我們自己,甚至我們從未曾進入蛙的世界。


Nikon D300s, Nikon AF-S 105mm Micro VR, R1C1